人不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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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双杰
§难握
§执笔.步释

可最后,是谁还记着——

当时少年意气风发,立下豪情壮志的约定肆意发芽,却成了谁的执念牵挂。岸边两个紫色并肩的身影高大,以为只要有彼此,就有了家。

莲花坞的渔歌斟开云梦千叠的湖泊,射落的纸鸢在校场低空掠过。谁归棹的小舟竹竿轻拨,惊扰了哪只高挂灯笼的烛火。潇洒自如从不为谁而活,也曾是天纵奇才,花开了又落,却逃不过穷途疯魔。

银铃被风摇曳却毫无声息,闭上眼满目是谁的回忆。谁不愿意忘记,又是谁不想再提起。那时的壮志豪情,终究抵不过世事人心。

他们曾说过的誓约,如今却被江风吹去了不知名的城阙。那陈笛漆黑,像是乌云遮了月。葬骨的山岭倾诉着谁的诀别,未等情绪沉淀,供流年翻阅。

那时的岁月不深不浅,湖泊的小舟划过水波潋滟。莲蓬听见了谁在低头时的想念,游过的一两尾锦鲤或许也可以听见。只不过独剩他一人站在船边,向远处眺望着许愿。念着不归人归,盼着重逢再见。

腰间的流苏晃着,落雪后的大地是一片单调颜色。有小贩在大声吆喝,问上这难得莲藕要称几何。恍惚间是谁的笛子吹奏着熟悉的歌,熠熠生辉的眼眸仿佛亮着繁星几颗。

终究是大梦一场,江上几度秋凉。皓月繁星洒下一点天光,不知道可否指明何处故乡?照亮了心房,心事却愈加空荡。从未知作何感想,或许他早已习惯遍体鳞伤。

故人归何处?何处归故人?
旧时忆故人,故人忆旧时。

他还做着那个不愿意醒的梦。

梦里他向他伸出手,未握紧的还有以后。

【云梦双杰】不醒梦

§云梦双杰(有私设)
§不醒梦
§执笔.步释


当年围剿乱葬岗,其实江澄在前一夜便去找过魏无羡。

他收敛了脚步声,在树林的阴暗之中行走。江澄走的很慢,慢到他甚至不知道在乱葬岗走了有多久。也是奇怪,江澄没有带任何法器,蛰伏的凶尸却没有攻击他。

那一夜,江澄亲眼看见魏无羡在乱葬岗的山顶建起一座法阵,看见他将阴虎符放入阵中,看见他割开手腕,让鲜血流在阴虎符上作为献祭……

江澄下意识上前去拦,却被一个简单的结界给挡住。他索性也没解开,咬牙站在结界外的阴影里,眉头皱在一起,拳头攥得紧紧的,力气大得甚至指骨都被握得咯吱作响。

两块阴虎符完好无损。

魏无羡踉跄着走到阴虎符旁,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他捡起阴虎符时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快要握不住它。借着法阵的光,江澄可以看见他手背攀至手臂的黑色纹路,像是要突破皮肤的束缚爆裂而出一般。

江澄的眼睛有些红。他看向那张曾经嬉笑潇洒现在却露出落寞之色,如此熟悉越又渐渐陌生的脸,不知该做何言语,只觉得心尖上被人给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魏无羡强撑着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对谁扯出了一个微笑。他转身走回法阵,将阴虎符放回中央,在手腕血口子上方用力一握,鲜血又一次喷涌而出,淋在阴虎符上。魏无羡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在黑暗中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本爱说笑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衬得那阴虎符愈加鲜红。

像之前无数次警告他那般,江澄死死地盯着魏无羡,神情凝重。他甚至有些不敢眨眼,怕下一个瞬间,眼前的人就成为了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首。

魏无羡一下子跪在法阵中间,眼白渐渐变黑,像是喘不过气,他攥着衣领大口地呼吸,喉底发出一阵阵呜咽,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但他的手还悬在法阵半空,鲜血仿佛载着他的灵魂,一点点滴落在阴虎符上。

“魏无羡!”

魏无羡失焦的双眼一下子锁紧了瞳孔,转头看向凭灵力硬闯入结界的江澄,像是有清醒的理智还在挣扎。

“江澄…离开、这里——走啊!!!”

江澄没有理他,径直跑了过来。但魏无羡对他的一声大喊像是吼醒了整个乱葬岗。狂风在夜里刮得凌乱,树叶窸窣声也掩盖不住凶尸的低吼。江澄站在魏无羡身边,手心抵在他背后,往他身上不断输送灵力,试图将恶灵怨气从他的体内驱逐出去。

“魏无羡!你给我清醒一点!”

就像当年在莲花坞一样,他只能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却什么都做不了。

江澄曾想着,等自己足够强大,等自己有能力与他并肩,就可以真正实现云梦双杰的约定了。

但是,现在他却只能看着魏无羡受伤,看着魏无羡被鬼道损了阳寿,看着魏无羡为了毁掉阴虎符陷入疯魔……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魏无羡!你把我的妃妃茉莉小爱都拐到哪儿去了!」

「魏无羡!当心我娘再罚你跪祠堂!」

「魏无羡!你又把排骨都吃掉了是吧!」

「魏无羡!你知不知道修鬼道损身损心性?!」

「魏无羡!你若执意要保温家的人,我便保不住你!」

到最后,魏无羡却只说。

『不必保我。弃了吧。』

可怎是说弃就弃这般容易?

他何曾不想留住他?只是他身后还有云梦江氏,还等着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给爹娘阿姐一个交代。

可是他不愿意放下曾经一起立下云梦双杰的豪情满怀,他宁愿做着那个醒不来的梦。

他甚至是乞求着某一天,魏无羡可以带着破碎的阴虎符,除去一身怨气,转着一支只是普通笛子的陈情,提上一坛天子笑,笑嘻嘻地走进校场,告诉他,我回来了。

但魏无羡狠狠推开了他,江澄跌倒在铺满树叶的地上。同时,地下伸出了无数只腐坏苍白的手,接着是头、身子、双脚……乱葬岗的丧尸从地下爬出,一点一点向山顶爬去。

江澄逆着风起身,险些被吹倒。他一点点挪动步子靠近魏无羡,却在中途被一个结界定在原地。

“魏无羡你疯了吗!打开!”

“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你以为你没有带任何法器就可以活着上山吗!”

那乱葬岗的尸体怎会不知晓有活人生气到来?只不过是魏无羡察觉到江澄上了山,故强行压制下来罢了。现在他控制不住怨气,自然有凶尸上山“觅食”。

“阵内的人都会被阴虎符反噬,你还过来做甚!江澄,你要我说你什么啊!仗着我不杀你,你就一件法器不带,万一有凶尸怎么办!”

魏无羡的发带被风吹掉,头发在风中散乱得不成样子。他眸中的黑色越来越重,眼白越来越少……

江澄看见魏无羡猛然抬起头,眼中的黑色刹那间尽数散去,向他的方向一跃而起,伸手想抓一些什么。

江澄没有看清,只听见有什么清脆的声音响起,只看见魏无羡把那个带着流苏的物什握得死死的,唇角稍稍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像抢到了莲藕排骨汤中的排骨时一样。

魏无羡走回法阵中央,咬破手指又画了一个法阵叠加在上。江澄看见那两块阴虎符中,有一块出现了隐约的裂痕。

“是这样吗……原来这样就可以毁灭阴虎符吗!”

魏无羡突然张开双臂,口中默念着些什么,江澄听不清。他看见有一道蓝色的咒帖向他飞来,打在结界上。

是一道传送符。

“魏无羡!”

这一次,江澄看清了被握在魏无羡手中的东西。

九瓣莲银铃流苏佩。和江澄腰间挂着的那条一模一样。


「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我不喜戴这些玩意。』

「这是江家戴的银铃铛,有唤魂的作用,平时不会响。算是个家族标志,跟姑苏蓝氏的玉佩差不多吧。」

『行,那我收下了,谢谢啊!』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当然!一家人!』

江澄看着魏无羡转过身对他最后笑了一下,白色的光攫取了他所有的视线。

在那之前,他看到了魏无羡的口型。

“对不起,我失约了。”





“魏无羡死了!”
“夷陵老祖死的好!”
“歪魔邪道!该死!世家们杀的好!”
“那江宗主大义灭亲!干得好!”
…………………

那年清谈会上,世家修真者把酒言欢,而江澄坐在上座,听着耳边的喧闹,却有些恍惚。

魏无羡死了?身死魂销了?

是修真世家杀了魏无羡?是自己大义灭亲?是修了邪道就非死不可?那一支鬼笛吹彻不夜天的时候,世人为什么不杀了他?

桌下,他将一支漆黑的笛子藏入袖中,上有刻陈情二字。

这一藏,就是十三年。

市井传言道,夷陵老祖魏无羡死于乱葬岗的世家围剿,阴虎符一半损毁,魔道得以平息。

但是没有人知道,那江家宗主抢先要了魏无羡的陈情鬼笛,更曾撕心裂肺地在山顶喊过夷陵老祖的名字,甚至扬言要带狗到这儿把他逼出来。

江澄跪在布下过法阵的地上,也不管脏不脏,就用双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找到那个九瓣莲银铃流苏佩的时候,铃铛已经有几处凹陷了。那流苏上还有灵力残留,没有一丝尘土附着,被护得好好的。

『既然姑苏有双璧,我们云梦就有双杰!』

那时的少年们意气风发,身着紫衣,立下了第一个郑重的约定。

他还留着那支陈笛,像是不愿意让梦醒。他不想相信魏无羡就这样死了,不愿相信魏无羡就这样失约了,不敢相信魏无羡,就真的抛下他与江家走了。

如果真的这样,他什么也没有了。

只剩下一场在荷塘深处小舟之上荡漾着的,一个关于云梦双杰的,醒不来的梦。

梦里有江澄,还有一个回不来的故人。

——————End——————

至所有全职厨

§全职高手
§写给2035年的他
§执笔.步释


喜欢荣耀的你:

还记得吗?十年前的苏黎世,我们曾经有过一场盛大的约定。

2025年的我们,穿着同样款式的应援服装,拉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相遇在机场。照片记录下所有人微笑的模样,被放在心中小心珍藏。是谁喊得张扬,说这是他们荣耀的赛场,不可能失落而归,只会将头颅高昂。

若你抬头看看相框,谁身后的China亮得耀眼,谁高举的国旗红得鲜艳。无数次敲击键盘的指尖,一起紧紧握住旗帜一角的眷恋,自豪印刻在眉目之间,像是只要看见,就仿佛加入了狂欢的盛宴。他们有欢笑也有眼泪,终究一身荣光为所有人加冕。努力了多少个夏天,又溜走了多少个流年。

那是谁在欢呼?又是为谁在欢呼?

是因为他十年荣耀不弃,孤身前行不问归期?

是因为他为了团队改变自己,扛起微草向前飞去?

是因为他永不退缩一如既往,永远迈向前方?

是因为他冰雨挥动出杀机,一招致命尽显机会主义?

是因为他子弹出膛华丽,操作从不循规蹈矩的特立独行?

是因为他手速虽慢,但是战术部署一流让敌队难堪?

是因为他即使手牌再弱,也会打出令人惊讶的操作?

是因为她的肩膀并不宽博,却也接受了属于队长的生活?

是因为她终于独当一面,胜利之后抬头望天试图看见故人的眼?

是因为他以下克上的潇洒不羁,无惧不尊前辈的流言蜚语?

是因为他接任神位直面质疑,用实力打出角色所有的全力?

是因为他将失误降低到最低,努力所有将偏差清零?

是因为他风格不合于是转型,最后终于封神的自信?

是因为他配合默契不骄不躁,鬼神盛宴令敌难逃?

是因为骄傲,因为那份致死于心的荣耀。

十年之前,他们都似乎未曾改变。一样的初心,一样的信念。

多少个苦练的日夜,将自己的青春书写。窗外窸窣落下的梧桐叶,带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时节。花开了又谢,他们还坐在电脑桌前战得激烈。谁的眼眶渐渐熬红,却不愿妥协。

肩上的负担其实不比别人轻,甚至还更重。但没有人选择放纵,将一次次胜利赋予感动,再收拾好心情继续向前冲。他们不会诚惶诚恐,将信念放在心中。乘着那一缕风,他们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一片巅峰的彩虹。

十年之后,我们天各一方,或许不会再见,但是还怀着同样的信仰。

无论是他乡还是故乡,热血依旧滚烫,笑容依旧张扬,荣耀永不散场。

提笔良久没有终点,最好的答案永远没有浮现。或许更好的永远是明天,所以。

荣耀永远不说再见。

——全职高手。

【喻黄】何处是归途?


多私设。

✐喻黄(应该不算刀,还是慎入)
✐何处是归途
✐执笔.步释


一、

“我们可以看到,蓝雨的剑客选手黄少天操纵着他的夜雨声烦一个连突刺向前!紧接着一个银光落刃!对方应对十字军审判!全中!蓝雨战队剩下的唯一一人夜雨声烦倒下!恭喜新的冠军队……”

黄少天的手骤然停下,看着面前已经褪为黑白两色的“失败”字样,有些恍惚。长时间的战斗操作让他的手酸得生疼,黄少天屈伸了一下手指,显得僵硬而无力。

“少天啊,是这样的。蓝雨的新人们现在都很优秀,你可以多指点一下他们,也让他们多一些比赛经……”

“经理,我知道。让我打完这场决赛,再给蓝雨拿回一个冠军吧。然后,我会离开。”

真的要离开了吗?黄少天走了会儿神。

“少天,怎么了?该回去了。”喻文州走到黄少天身边摘下他的耳机,温声道:“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啊队长我没事!走啦走啦回俱乐部去不就是区区一场比赛而已嘛搞得好像第六赛季和微草打决赛的时候本剑圣……”黄少天突然缄了声,剑圣这个名号,一年前便已经易主了。

“剑与诅咒,如影随形。你是我的剑客,我是你的术士,永远不会变。”喻文州揽过黄少天的肩拍了拍,轻笑了一下,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风轻云淡。

但是,总会有退役的那天啊。黄少天想。

他没忍住偏头多看了一眼喻文州,唇边熟悉的弧度像是经年未曾变过。


二、

一早起来,喻文州发现下铺空了。

那里一直是黄少天的位置。

平时都是自己比黄少天起得早,今天是睡过头了吗?喻文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和平日差不多。

难道今天有发布会要参加,少天又去做发型了?喻文州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黄少天耍帅时的可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洗漱完后,喻文州翻开自己的记事本,上面记录着赛程安排出站人员以及所有记者会发布会粉丝见面会一系列事情,但没有一件事是今天的日期。

思索片刻,喻文州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而后眉头微蹙,换了身队服便快步走向经理办公室。

“退役?经理,当家选手退役,真的不需要和队长说一声吗?”喻文州强压下怒气,尽力保持冷静,“还是说,经理担心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怕我意气用事和少天一起退役?”

为什么俱乐部单单想让黄少天退役而留下喻文州?

原因其实很简单。每个职业选手的手速或多或少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而剑客玩家的操作如果没有手速加持,那无异于是给角色本身拖后腿,再流畅的招式都会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击致命。

但喻文州不会。喻文州的手速在全联盟或许是排在末尾的,但是战术意识却是一流水准。荣耀四大战术大师,他的弱点人尽皆知,但喻文州却依旧能靠着他的战术布置引领蓝雨拿下冠军,他的价值不在操作与战斗,而是思想与意识。

“黄少说,你会理智对待这件事的。”经理背过身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印了蓝雨队徽的信封递给喻文州,“他说,这是他留给队长的。”

经理刻意咬重了队长二字,指尖点了点蓝雨的图案。

“谢谢……经理。”喻文州接过那封信,声音稍稍有点喑哑,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赛季结束,今天没有活动也不用训练。喻文州拿着信,一步一步走向曾经属于他和黄少天两个人的宿舍。从训练营的时候他们就住在一间房里,回过头想想,按正式参加联盟比赛的时间来算,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吧。


三、

“我靠高英杰真的是王大眼教出来的这套路简直是跟他一模一样我靠小卢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应该去保护队长否则走位就脱节了!我靠真脱节了高英杰你有本事跟我pkpkpkpkpk别欺负我们队长手速慢啊……”

“刚刚打开直播平台的观众!现在是第十五赛季微草战队VS蓝雨战队的比赛!我们可以看到此时是微草战队的魔道学者木恩一打二面对蓝雨战队的术士索克萨尔和剑客流云!”

“说起来蓝雨战队的双核就是剑客和术士,当年第六赛季时,夜雨声烦与索克萨尔那样的组合真的是荣耀配合中堪称经典的了。但是现在夜雨声烦的操纵者黄少天却因为手速下降而退役,流云因为使用的重剑以及配合还暂时未能重现当年的「剑与诅咒」,所以在夜雨声烦退役后,蓝雨打法改变如此之大,还能打入决赛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确实如此。因为喻文州的手速一直是一个短板,所以之前一直有夜雨声烦在守护着索克萨尔。但是流云重剑并不灵活,所以对于游走和进攻其实有些困难,不能及时给索克萨尔带来增援——”

“木恩!!!高英杰的魔道学者木恩将索克萨尔一波带走!!!”

“高英杰的战术意识非常好!暗影斗篷抓取正在收招的流云阻隔支援!然后用熔岩烧瓶把索克萨尔逼入死角!星星射线一波带走!现在流云木恩一对一!我们来看看……”

“荣耀!木恩!失去索克萨尔的木恩显然在速度方面失去优势,木恩预判走位干冰酸雨浇下又是一波延迟,流云不能近身输出基本上是被魔道学者的远程耗完残血!微草的未来!高英杰!木恩!”

“此时让我们恭喜微草战队获得第十五赛季的冠军!同时也恭喜蓝雨战队获得亚军……”


四、

黄少天坐在电脑桌前,像上一个赛季的决赛结束时刻那样,有些愣神。

蓝雨整个体系随着夜雨声烦的推出发生改变,还没有人可以达到接替黄少天的水准。小卢的重剑在灵活性速度性上不能与夜雨声烦相比,于是团队在团战中就缺少了一个机动性游走位的角色,容易让索克萨尔在敌队面前露出漏洞。

黄少天想,队长,能继续坚守那一份属于蓝雨的荣耀吗?

突然他笑了一下,还能看见那两颗小虎牙。

一定会的,他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五、

第十六赛季冠军,蓝雨。

黄少天依旧坐在屏幕前,看着喻文州带领着蓝雨战队的队员走上平台中央,挥手,微笑。

像极了十年前的模样。



六、

第十六赛季夺冠,已经是黄少天退役两年之后了。

索克萨尔还在赛场上,夜雨声烦也有了合适的主人,剑与诅咒将慢慢重现。

卢瀚文成为了蓝雨的输出主力,有些队员都要叫他前辈了。但他场下还是那样开朗的性子,活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郑轩徐景熙李远老一辈的队员都陆续退役,涌入一批更优秀的新人。

蓝雨,未来可期。

喻文州退役的那一天,不同于黄少天的默默离开,俱乐部的人都站在一楼大厅,与他告别。

而直到现在,喻文州才拆开两年前战队经理交给他的,黄少天的信。



七、

喻文州轻声笑了一下,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转身和队员再见。

蓝雨队长,索克萨尔第三代操纵者,荣耀四大战术师之一的喻文州,正式退役。

他抬眸看向那一片天空,与来时的那天似乎一般无二。

“我叫黄少天,你好呀!”

“我是喻文州,幸会。”

那时候的他们都是年轻的模样,有一腔热血点燃了胸膛,把荣耀当作信仰。

现在的他们已经在荣耀封神,但还是孜孜不倦地热爱着荣耀,从来没有将信仰放下。

喻文州的微笑很浅,就像那天打败了魏琛那样。那一次,黄少天、以及全俱乐部第一次注意到他。他就那样不骄不躁的淡然前行,像是名利与岁月不曾改变过一般。

而何处是归途?

他的步伐甚至有些轻松,不像是割舍了所有的全部,更像是去赴一场与谁的约定。

不管在多久以后,喻文州都会记得有一个染了黄色短发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的人,是夜雨声烦的操纵者,和他走过了十个属于蓝雨的夏天。他也会记得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即使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彼此。

“剑与诅咒,如影随形。”

“我是你的剑客,你是我的术士。”

“永远都不会变。”

—————End—————


笔者后记:
其实这个准确的来说只是一个喻黄的短篇。
喻黄真的是本命cp,下不去刀,就硬生生改成这样了。
我很欣慰的是,故事里面的他们都为了信仰努力过了,就足够了。
至于信的内容?就给QQ扩了我的小可爱看吧。

爱生活,爱喻黄。

渣反x魔道,冰妹与瑶妹的对话

§.洛冰河与金光瑶的对话。
§.执笔.步释

洛冰河:我叫洛冰河,但是读者叫我冰妹。
金光瑶:我叫金光瑶,但是读者叫我瑶妹。

洛冰河: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叫沈清秋,是我师尊。
金光瑶: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叫蓝曦臣,是我二哥。

洛冰河:师尊在外人面前总是笑着的,尴尬却不失礼貌。
金光瑶:二哥在外人面前总是笑着的,和煦而且还温柔。

洛冰河:我师尊是苍穹山之清静峰的峰主。
金光瑶:我二哥是姑苏云深不知处的宗主。

洛冰河:师尊有一个名岳七字清源的哥哥,被他处处护着。
金光瑶:二哥有一个名蓝湛字忘机的弟弟,对他时时读着。

洛冰河:他们说我是天魔邪者,所以处处打压我。
金光瑶:他们说我说娼妓之子,所以处处侮辱我。

洛冰河:后来我成了万花宫宫主,却没了师尊的信任。
金光瑶:后来我成了兰陵金氏宗主,却没了二哥的信任。

洛冰河:以前我在师尊面前很爱笑,但在埋骨岭,我却笑不出来了。
金光瑶:以前我在二哥面前很爱笑,但在观音庙,我却笑不出来了。

洛冰河:不过好在,最后师尊跟我在一起了。
金光瑶:不过好在……好在他总算是离开我了。

洛冰河:读者说,我的缺点是爱撒娇爱哭闹,而且活不好。
金光瑶:读者说,我的缺点是去了内增高摘了仙督帽,一米七都不到。

洛冰河:(俯视)
金光瑶:(抬头)再看,我让你跟聂明玦一个下场。(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冰妹隐隐感觉到了自家师尊的阴狠气息。】

【梦魇的最后,洛冰河看见满山开遍的金星雪浪中,有一个身着金色衣裳的公子,头上带着一顶乌纱帽,向他回眸浅笑。

“若是你见着我二哥……也就是泽芜君蓝曦臣。”

“帮我带一句话吧。”

“阿瑶走了,回不去了,别每日问灵了,我已经身死魂销了。”

“至此一别,以后……连梦也梦不到了。”

“告诉他,阿瑶想他了。”

———End———

#高考应援#

罗辑表示还在大学里,没来得及回去拿队服。

那就这样为你们加油吧!

考神附体!逢考必过!

愿你的数学题迎刃而解,金榜题名!

心怀荣耀,战无不胜。

出镜.步释
摄影.步释的辣鸡手机

#高考应援#


高考。这是所有梦想起航的地方。

愿你们所有人合上笔盖的那一刻,都有喻文州手速达到200的荣耀。

心怀荣耀,战无不胜。

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这个夏天,属于你,也属于蓝雨。

高考必胜!



出镜:原po 步释
摄影:步释的辣鸡手机

【曦瑶】长剑为碑,霜雪为冢

✐曦瑶
✐长剑为碑,霜雪为冢
✐ 执笔.步释



引、

“却只叹那姑苏蓝氏的宗主结了个不仁不义的金兰!”说书人手中的扇子一下展开,满座是摇头的听客。


一、

“说是那年,温家一把火烧了姑苏蓝氏的藏书阁,毁了大半个云深不知处。那年少的宗主啊,就带着一个乾坤袋,装上了万卷古籍独自流落在外。”

孟瑶还只是个店铺的小二。遇见蓝曦臣的时候,他一身衣服已经很脏很旧了,要仔细看才能隐约分辨出底色是白。那衣服用粗布裹了边,将云纹敛在其中。但温润如玉的气质却没有受这粗布的影响,蓝曦臣一直都是如同女修们所说的那般,清煦温雅,款款温柔。

而在很久很久之后,金光瑶看见蓝曦臣穿着蓝氏宗主衣衫时的模样,总是会走神地想到一句话。

『除去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泽芜君,我是见过的。”


二、

“又讲到,温家行径令众仙家不满,便有了那‘射日之征’。却说孟瑶此人。先前是在聂明玦手底下跟着,而眼巴前儿就去了温若寒那儿当上了红人,但实则和蓝家里应外合,成了潜伏在温家的一个细作。”

没有说书人会美化金光瑶,世人看到的永远只是金光瑶狡诈的一面。

就像聂明玦对金光瑶那样。

蓝曦臣总是会站在河边,就算微微溅起的水花打湿白色校服的边角衣摆。他在等一盏白牡丹样式的灯,上面书写了“瑶”字的河灯。

在泛黄江水中的漂浮的一个羊皮小筏里,有绝密的情报藏在其中。但那牡丹河灯上有时还会写一些“泽芜君安”“久未见,甚思念”“愿君安好”之类的话语,让蓝曦臣平白多了些想念。

孟瑶就站在河边,看着奔腾的流水卷起浑浊的,滚滚东流。裹着那一盏河灯的羊皮筏子在水上沉浮,载着他不可说的念想,漂向远方。



三、

“只见那孟瑶抽出恨生,猝不及防地刺向温若寒!谁会防备那个给自己出谋划策、还在他面前杀了聂家人的军师?孟瑶就在此射日之征中立下大功,认祖归宗改名金光瑶,也给自己铺了一条扶摇直上的道路,一举成为了兰陵金氏的宗主。”

金光瑶站在金麟台上,脚下百级台阶旁开满了金星雪浪,是那一盏顺流而下河灯的模样。

而蓝曦臣站在他身边,微微蹙眉。一袭白衣被风吹拂过,云纹在没有边际的天空中翻涌。

“二哥可是有心事?”金光瑶抬头,看见蓝曦臣的侧脸,一瞬间有些恍惚。

“忘机他……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所以蓝忘机日日问灵,逢乱必出,都是为了找到那个几乎不可能重逢的人。

“那如果……二哥也失去了那个于己而言重要的人呢?”

“不会的,阿瑶现在就站在二哥身边呢。”蓝曦臣的嘴角稍稍勾起了一丝弧度,眸中似是含了可以融化冰雪的暖风。

金光瑶望入那双眼瞳,竟一时怔然。



四、

“但那金光瑶却不是像其他二尊那般的好人。他那大哥赤锋尊就是听了他弹奏的曲子才走火入魔的!”

“教与三弟,有怎算是教给外人?”

蓝曦臣向聂明玦轻轻地笑了一下,在金光瑶身后跪坐好,俯身环住他,修长而白净的手指覆在金光瑶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有些发烫。

“这曲《洗华》果然是清心之效显著啊。”

一曲罢,金光瑶微微后仰抬头,干脆仰着头看向蓝曦臣,有些小孩子家的淘气意味。

蓝曦臣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金光瑶的鼻尖,笑道:“阿瑶一向聪颖,怎么学这《洗华》时频频犯错?”

“学得时间也是久了些许,二哥多担待。”

金光瑶只歪了歪头,柔软地长发蹭过蓝曦臣的颈脖,有微微的浅红攀上了蓝曦臣的耳后。

蓝曦臣一直不解,为何自己在时,金光瑶所奏《洗华》总会错那么一两个音律,引得自己频频回眸,对上那双有点歉意却更多是喜悦的眼眸。

『曲有误,周郎顾。』



五、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云梦观音庙,那夷陵老祖魏无羡更是戳穿了金光瑶欺世盗名的行径。蓝曦臣大义灭亲,朔月出鞘一剑刺向金光瑶——”说书人猛地向前伸手,并拢的扇子仿佛是那把流光的长剑,只不过上面没有染上金光瑶的血。

“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

蓝曦臣眼中的不可置信,像一颗丢进水中的石子,惊起了金光瑶心中的无数涟漪。

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金光瑶想。

或许是为了能跟他多说上几句话吧。
或许是为了与他站在同样的地方吧。
或许是为了足够配得上他的身份吧。

为了自己,也都是为了你啊。二哥。

蓝忘机斩断金光瑶手臂的那一刻,蓝曦臣没有阻止。

他倒在地上,蓝曦臣甚至没有过来扶一下他。

蓝曦臣还是不相信他。

像是掉落了深渊万丈,晴光潋滟的湖泊化为一滩死水。

“蓝曦臣!”



六、
“那口葬了聂明玦和金光瑶的棺材被七七四十九颗桃木钉钉死,将仙家的旧事埋在土里。三尊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泽芜君,而蓝宗主经此事之后深受打击,闭关再不见外人。却只叹那姑苏蓝氏的宗主,结了个不仁不义的金兰!”满座听客皆是摇头叹惋,却不只那其中诸多恩怨纠缠,善恶两难。

「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师杀妻杀子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金光瑶最后还是推开了蓝曦臣。

问灵弹奏了无数遍,直至血染红指尖,却依旧无人应答。

「如果,二哥也失去了那个于己而言重要的人呢?」

失去了,就算用尽再多方法,都再也见不到了。

等待得久了,似乎,就不太把再见当回事了。

还擦拭着恨生的蓝曦臣回眸,看见寒室之后绽放的数十株金星雪浪。

那是金光瑶身死之年种下的,现已漫山尽放,不敛芳华。

像是落了一夜的大雪,寒光映照着长剑。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满座衣冠似雪。』



————End————

天知道老福特的敏感词是什么!

2018.5.29,叶神生日快乐!

「即使老福特不让我发刀子但还是拦不住我爱叶神和伞哥的心!」

【复和】自家双杰续写的刀子。

#复兴号×和谐号#
#是个联文(合集版)

一瞬的停靠却不能一生地依靠。
执笔.步释

一、
“报、报告!我是和谐号请多指教……”
和谐记得自己是07年来到这里工作的。直到复兴加入,他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年。
“你、你好,我是和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那是和谐第一次见到复兴。单论身高就让他有一种“生不逢时”“去他的岁月温柔以待”的感觉。
“复兴。多指教。”
[复兴好像凶巴巴的,年轻人出来干工作不应该开开心心的吗为什么还老瞪我……]和谐的日记里这样写道。

二、
两个人的年龄不一样,速度不一样,经验不一样,分配的工作量自然也不一样。和谐总觉得,复兴每天瞪自己,是因为被分派了更多旅客。
“诶诶诶复兴复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如果有休息时间,和谐喜欢坐在这个高大的家伙身边,让他莫名有一种安全感,即使看起来复兴很凶。
“没。”复兴的回答很简短,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有的时候复兴在等待的时候瞥上和谐几眼,那个从稍稍落后于外国科技时代就开始工作的前辈,看起来小小只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干着自己的工作度过了十个年头。
那可是一整个青春呢。
其实初到岗位时,复兴就记住了这个笑容和善一脸阳光的和谐前辈,可能是人如其名比较好记吧。他记得很清楚,并不高的前辈踮起脚来扯正了他的护额。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护额也歪了呢,这就是缘分呐!”
复兴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和谐这么矮,是不是被旅客束缚了骨骼生长。但是他毕竟也不是那么傻的人,没打算问出来。
『其实很想跟和谐前辈多聊几句,但总是觉得前辈有些怕我。那我跟上级请示帮他多分担些旅客好了。』这是复兴的日记。

三、
然而一起工作的时间未满一年,靠在一起看新闻联播的和谐复兴就看到了一条消息:
2018年,复兴高铁将大批量生产,和谐即将逐步退出。
“啊?怎么可以这样啊……就不要我了么……”和谐拿着吸管的手一抖,很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复兴伸出手揉了揉和谐的头,像是在安慰他。
“哎呀……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复兴你本来就比我好比我优秀,现在你经验也够啦,是时候接我的班啦!”和谐抬头向复兴开心地笑了一下,像是那年刚见面时一样。
“那……那我先走了!复兴,你……你要好好加油啊!”和谐退后一步,复兴的手却还悬在那儿。
稍稍愣神的复兴将手收回,一下子有些无措。
“和谐你……”
和谐回过头,不知道是不是复兴的错觉,看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嗯?”
“没、没事。你……要好好的。等我。”复兴看向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坚定,但更深处还有看不出的情绪。
“好啊,我等你哦!”
说罢,他们朝不同的方向奔跑而去。

四、
[今天就要离开岗位了,好舍不得啊。才和复兴在一起工作了几个月就要分开了,他要好好的啊。]
[闲在家里没事做,很想复兴啊。他现在怎么样了呢?还记不记得我啊……]
[不知道复兴累不累啊,那么重的工作都是他扛。到时候连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总感觉吃零食的时候少了点什么,原来复兴没在瞪我啊。]
[真的很想复兴啊。]
『和谐前辈离职了。有些迷茫。』
『是我抢了前辈的工作吗?那……那我还给他好了,能不能让他回来啊。』
『前辈不在,新闻联播都很枯燥乏味。』
『我为什么没有在那天跟他说呢?』
『很想和谐前辈啊。』
『我真的很喜欢前辈啊。』

五、
软磨硬泡的和谐终于获得批准再去岗位上看一眼复兴,美其名曰视察接班人的工作。
这天稍微有些下小雪,春运回家的人们提着行李奔走在车站中。
和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曾经和他并肩了很久的人就安静却孤独地停靠在车站旁。
没有自己陪他说话,会不会孤独呢?
没有自己陪他工作,会不会无聊呢?
没有自己陪他看新闻,会不会乏味呢?
和谐既希望会,也希望不会。
“复兴——”在和谐喊出口的一瞬间,复兴准备向另外一个方向行去了。
但复兴听见了渺茫人海中熟悉的声音,那是他的前辈啊。
和谐没能来得及跟他再多说上一句话,甚至只是掠过他的衣角。
他是不是在想我呢?复兴想。但他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所以换来的只是一次几乎算是奢侈的擦肩。
和谐想追上去,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是了,要是做得到,他还能和复兴在一起工作啊。
他们就像两条不平行的直线,只有一个交点,然后彼此错开。或者是那时候和谐最讨厌的反比例函数,曲线与xy轴无限接近,却一辈子不能相交。
雪落满头,像是已经和复兴在一起直到白首。

六、
20××年,复兴被××号取代,下岗。
复兴离职的第一件事就是根据和谐留下的地址去找他,但一无所获。
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高科技基地,没有和谐的影子。
那年微雪,是复兴与和谐见过的最后一面。

七、
“你、你好,我是和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复兴。多指教。”
草木不知愁,韶华竟白头。
如果复兴可以在和谐离开之前告诉他。
如果和谐可以有能力和复兴继续并肩。
只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假.End————


向西,向东,向着未来驶去。
执笔.亓骁

一。
“前辈不去工作吗?”
又是一年春节,小雪伶仃地飘着,北风裹挟着寒气袭在行色匆匆的人们脸上,却丝毫吹不熄人们归家的热切。
忙碌的青年动车好不容易在东奔西跑的工作中寻得一息空闲,转身却看见一位身着黄色风衣的同行撑着头坐在车站的休憩处,微微低头,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出于好奇心,他上前问了这么一句。
“我已经下岗了。”复兴没有要抬头与青年聊上几句的意思,只是言简意赅地回道。
身陷工作中太久,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可能有共同话题的人,青年自然不会介意对方的冷漠,他自顾自地在复兴旁边坐下,不好意思道:“这样啊……我是今天刚来的,对同事还不太了解……前、前辈别介意。”
新来的吗?复兴想起在很多年前的这里,他也曾是经验尚浅的新人,也喊一个人前辈。
原来这一方小小的车站里已经历了这么多轮回。
“没事。”他说话一向是这种风格,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复兴终于肯抬起头,一切都与往日一样平常,但出乎意料的是,映入复兴眼帘的,青年的脸。
“…………和谐?”

二。
过去这么年,很多事都在潜移默化中变得不甚相同。
比如和谐的声线,由仍显青涩的少年音变成了相对沉稳些的青年音。
但所幸和谐的面容与往昔并无多大差别,不至于让他认不出来。
复兴还有点不敢相信,和谐却已经接过了话茬:“前辈知道我的名字?”他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我刚从基地出来没什么人认识我呢。”
对方没有接话,只是起身向和谐靠近了一步。
和谐发现这位前辈比他要稍高一些,大抵是因为身高上的压制,面对前辈的突然靠近,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的护额歪了。”
复兴轻轻扶正了和谐头上的护额。

三。
后来和谐知道那个身穿黄衣的前辈叫作复兴,虽然他下岗已经有些时间,但却几乎每隔两三天都要来车站坐一会儿,好像是真的在等人。
不过也正因此,和谐这几天在闲下来的时候才有了聊天的对象。
“前辈前辈,你也喜欢这款饮料吗?”
“前辈你以前工作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么忙?还是比我更忙?”
“跟从基地出来之前比我明明已经长高了很多,为什么前辈还比我高呢。好想长到前辈这么高啊。”
“对了前辈,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各种琐碎的问题,复兴竟也一个一个耐心回答了:
“嗯,这款饮料挺好喝的。”你以前也很喜欢喝。
“差不多,但没你这么忙。”因为总有个人在悄悄帮他分担。
“不知道,天生的吧。”不用长高,这样很可爱。
“……”因为,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可是你忘了。
因为,我喜欢你。

四。
和谐很开心认识了这样好的一位前辈,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直到有一天。
他向往常一样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工作,与复兴聊着天。
聊着聊着,和谐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压在他心底的一个问题:“前辈你经常来车站,是在等人吗?”
“……”复兴沉默,和谐本以为他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时复兴却开口了。
“是在等人。”他说,“等一个喜欢的人。”
“诶那这个人……”
和谐闻言脱口而出的问题还未说完,就被复兴打断了:“是你。”
复兴直视者和谐盛着错愕的双眼,肯定道:
“我喜欢你。”

五。
但和谐拒绝了。
在和谐记忆里似乎有着一个很重要的人,和谐很喜欢他。所以他拒绝了。
理由正当充分,和谐本应理直气壮地与复兴解释清楚,但不知为什么,在拒绝出声的那一瞬间,和谐突然失去了面对复兴的勇气。
他红着脸,慌忙丢下一句“去工作了”就飞速地奔跑而去。
恰是夜幕降临,人潮仍在涌动着,来往动车亮起了车灯。
车站的夜晚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纸醉金迷,只有神态各异的人们在其间穿梭着,等待着;偶尔会有澄亮的车灯从远处亮起,又毫不犹豫地向远方奔去。
没有谁会回头,也没有谁能回头。
人与人,车与车,都就此擦肩。
复兴在车站静静地等着,等和谐的车灯在下一秒亮起。
等了很久很久。

六。
晨光熹微,暖黄的光束洒在车站洁净的白墙上,竟是有些凉了。
车站那辆在仓库里停驻了很久的复兴号动车终是被开走了,据说是要去回收站处理掉了。
视线所及的轨道尽头,一列蓝白黑三色相间的新和谐号向站内开近,正巧与那辆老旧的复兴号擦肩而过。
两辆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彼此沉默着,驶向了各自的未来。
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于一点相遇之后便迅速擦肩,永无重逢之日。

七。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我后来再也没遇见过他。”
“我也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他忘了我又拒绝了我。”
一误相思,满城烟雨。
还是错过,只能错过。
————真.END————